剽悍牛仔的领地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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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最怕的就是旅游景点变成”人文”景观。所以在奥兰多的前两天,热热闹闹的迪斯尼把我折磨的奄奄一息,就快找回十一黄金周的感觉了。去环球影城的前一天晚上我不断祈祷,环球影城,您千万别迪斯尼了~

环球影城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不知是去的早还是圣诞过后的原因,园子里的人口密度只有迪斯尼的一半不到。行人都很悠闲,大街上随处可见和游人拍照的动画人物,完全是我想象中和谐乐园的景象。可能是前两天在迪斯尼见识了太多逼真的机器人,我们一度怀疑一个浑身涂白的”莫扎特”是机器人。我在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后,还曾结论:”肯定是机器人,挥手这个动作明显有规律!”当然事实证明是我神经过敏,最后小费也忘了给,就落荒而逃。

来之前就听说环球影城最好玩的一个景点是”木乃伊归来”,一个以同名电影为背景的过山车。因为很多人推荐,我们当然不能错过。不过小王同学起初因为对于过山车及其衍生物均不感冒而坚辞不就。正打算放弃的时候,恰好小绿和小潘刚刚从里面玩出来。小王询问情况,小绿直说”很好玩,轨道挺平的。”过山车魔女潘满面笑容,小绿精神也挺好,不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小王没了戒心,决定进去试试。我一向自诩为”跳过伞的人”,觉得区区过山车自然不在话下,就和小王一同进去。

由于”木乃伊”非常火爆,排了约半个钟头才轮到我们。门口照例是很多警示牌,不过有了昨天太空模拟器的经验,这些不过只是”狼来了”。坐上过山车,抓稳固定装置,木乃伊之行就此开始。车辆先是缓缓前进。到了一片阴森的开阔地后,熊熊烈火从两旁喷涌而出,照亮了几个巨大的骷髅。有人开始尖叫,不过这点小动静还吓不倒我。接着,”墓室”里一片漆黑,前方的墙咔嚓咔嚓地开始崩裂,黑色的甲虫从缝隙里向我们涌来。说时迟,那时快,过山车突然开始向后加速。毫无征兆的变速把我重重的甩在椅背上,我心里一沉:要糟。

果不其然,过山车先我的意识一步,暴走了。

高速倒退后是急剧的转向。车没挺稳,就立刻开始在弯曲的轨道上狂飙。疯狂的螺旋前进把我甩的七荤八素,完全来不及看清周围的妖魔鬼怪。螺旋轨道的终点是一个绿色火焰环绕的入口。然而在那之前竟然有一段逆天的加速上坡。到达顶点的一刹那,小绿先前说过的三个字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挺平的”!

我对小绿的怨念还来不的及聚集就被紧随其后的巨大下坡给冲散了。几个转折以后,总算在某个不知所以的地方暂停了一下。我转过头去看一旁的小王,正想说点什么。然而过山车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就再次启动了。我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抓紧!”,车辆呼啸着完成了最后的终极下坡……

木乃伊口余生以后,我第一时间致电”问候”了小绿。结果发现除我和小王以外,同去的8个人居然都玩了两遍,而且赞不绝口。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感叹交友不慎了……

主菜完了以后,跟着又逛了几个电影的场子。午饭后游荡到一条热闹的大街上。街上都是些群众参与项目,打气球、扔飞镖得奖品一类的游戏。我手痒,先玩了个投球入筐的游戏。结果球的弹性极大,两次都从筐里弹了出来。接着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由爸爸抱着,在那里扔飞镖打气球。小家伙两发两中,拿了个卡通娃娃,欢天喜地的走了。接着又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也是两发两中。我的心又痒痒起来,难道还不如两个小毛孩?结果教训是惨痛的,一发也没有命中,看来扔飞镖也要从娃娃抓起呀。

一天总结,环球影城很好,很强大。

第四天很简短。很简短的意思就是,好像什么也没干。

前一天晚上烟火表演结束后的人潮直追春运中的火车站。中国人、美国人、韩国人、日本人还有不知哪国人,大家一团糟地向出口涌动,把一条火树银花的大街堵的水泄不通。混乱中,有人高喊”让着让着,开水烫着”(鸟语版的),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高举着婴儿车前进,还有人居然逆行。这样的一个散场彻底击垮了A车的5名成员。在精力旺盛的B车成员毅然决定次日依然早起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A车成员都感叹分车时的冥冥天意。如若分到B车,估计要被活活拖死吧。

于是乎,A车的成员集体睡到了早上8点,9点半钟才懒洋洋地到达Epscot乐园。这里是我们在迪斯尼的第二站,高科技是其主要卖点。由于前一天做了一些功课,一进园区大家就直奔划定好的几个目标。先游览了一个叫做Universal Energy(无所不在的能量)的展厅,使用各种华丽手段介绍能量的一个东东。理工科学生对这玩意儿天然免疫。同去的都是科大的同学,而科大是只生产理工科学生的……

然后就去著名的太空发射(Spaceship)模拟器。门口挂了一堆警示的牌子,无非是a不能去b不能去c不能去只有我能去。小王同学知难而退,我和小潘迎头赶上。在门口拿了刺激的黄色入场券,进去以后又被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这才终于进了模拟器。飞行器历经火箭发射绕月轨道登录火星等几个场面。效果很是逼真,只是刺激的程度和外面挂的警示牌大不相称。久经考验的过山车魔女潘大失所望,我猜她心里想的恐怕是连转n圈再来个大俯冲吧。

走出模拟器才发现大事不好。由于进去之前如临大敌,我和小潘把书包手机全都交给小王保管。但她此时却踪迹全无。没有通讯手段,要在迪斯尼这样的人类乐园找一个人简直难于登天。我和小潘又是借手机又是打电话,但总也没个回音。看着旁边来往匆匆的人群,我几乎绝望。这时脑际灵光一闪,模糊记起小王曾说去什么Innovation等我们。于是我让小潘原地待命,自己急忙忙跑去那个叫做Innvovation的展区。我走马观花,用传说中鹰的眼睛扫视多遍,却只看到许多小孩子在不同的展区做游戏。不,准确地,有迪斯尼特色地说,是看到许多小孩子在不同的展区 排队等着做游戏。匆匆跑完Innvoation的东西两片,一无所获。回到原地以后,小王神奇地出现在眼前。原来她一直在门口的巨型星球后面犯困。藏猫猫俱乐部的部长终于找到了,就是小王同学呀……

一来二去已经是下午,我们还都没有吃饭。饥肠辘辘地走进假模假样的世界文化展览区,就是为了找家饭店救急。几经斟酌,我们决定尝试一家德国”包肥”(自助餐buffet)。花掉大洋30以后发现德国菜和美国食品几乎没差别,全是些薯片肉块。不过有失必有得,餐厅中央一支德国小乐队正在表演圣诞节目。吉他、巨型长号、响铃还有木琴纷纷登场。音乐声中,一群孩子自发地走上舞台,手舞足蹈。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们拉着手转着圈在场上又唱又跳。全凭天性,他们兴高采烈地让人嫉妒。一位美国妈妈抱着她还不会走路的小女儿也走上台去,跟着队伍翩翩起舞。女儿笑得可爱,妈妈笑得动人。这位妈妈一定是在台上快乐的小天使们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吧。

吃完饭,几个人就在园子里瞎逛,事先设定的n大目标统统作废。鉴于昨天晚上的教训,夜里9点的烟火也不打算看了。大家不约而同决定打道回府,然后找家中国餐馆。这几天路上都是汉堡薯条,也该稍微安慰一下我们的中国胃了。临离开前和B车的人一联系,才知道这伙人精力旺盛到了极致,起早贪黑,还要去看烟火表演。A车的人立马统一认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还是修菩萨庙要紧。

晚上去了前辈推荐的一家名叫利口福的中国餐馆。店面很小,只有咖啡厅规模,但菜很正宗。我们点了鹅肠,羊肉串还有卤水拼盘,味道都不错。酒足饭饱以后,大家不甘心只是YY迪斯尼的烟火,驱车去看奥兰多的Downtown。虽然是圣诞夜,Downtown却黑乎乎的,只有市政厅有些灯光,看来奥兰多的钱都扔给迪斯尼了。一路上,陈同学尽情挥洒着德州司机彪悍的快感。逆行上单行道,在无人的停车场高速打转,在黑人区大喊大叫。好在最终我们平安回到旅馆,几天来第一次有机会早点休息。就这样,我们很不正式地渡过了一个圣诞夜。

去迪斯尼乐园的第一天,大家强忍着疲劳起了个大早,结果却是赶了个晚集。怎么说呢,到了迪斯尼的外围你就会觉得全美国的车都来在这儿凑热闹了。开进停车场后,工作人员一路指示,一辆辆的SUV、VAN像排排坐一样依次进入停车位,不留一点空隙,秩序井然的有点过份。

下了车,到了公交车站门口,我们开始上迪斯尼乐园的第一课–排队。全美国的车带来了全美国的人,车站里怎样一个人山人海了得。先是小公交车,然后换小火车,排了两次队以后来到公园的正大门口–接着排队!也难怪,圣诞前夕的迪斯尼恐怕就相当于国内的xx黄金周吧。

迪斯尼有多个园区,我们进的这个是最火爆的,叫做魔法城堡园(Magic Kingdom)。这里是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的大本营,园区的中心坐落着巨大的城堡。刚进园区就看见两只可爱的小松鼠人偶,正准备去照相,就发现旁边有一溜条不下20人的长队。天,就没有不排队的项目么?很快无情的现实给了我们答案–确实没有……

认清现实以后,我们开始了漫长的排40分钟队,享受10分钟的一天。在隧道里用光线枪打击外星人,在一条固定轨道的赛道上假模假样地开”赛车”,在Tom Sawyet(汤姆·索亚)的小岛上从奇形怪状的木质包装自动售货机里买可乐,坐在童话小火车里看小孩子们欢天喜地打打闹闹。原以为自己还有颗童心,结果被迪斯尼这个最正宗的儿童乐园狠狠地打击了。

到了中午,被排队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我们终于看到了一次救星。园区里几乎所有人手里都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根跟巨大的火鸡腿,火炬一般直照到我的心坎里。作为一个狂热的肉食主义者,我立刻开始搜寻食物的源头。很快就给我找到了–按照迪斯尼的传统,那是另一个20分钟的队伍。一咬牙一跺脚,我排!20分钟以后,火鸡腿顺利到手,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大快朵颐,也稍微休息一下咱的两条腿。

火鸡腿像一剂猛药,虽然有些恶心的后遗症,但暂时治愈了疲劳的身体,使我们有体力欣赏接下来的花车表演。两点多的时候游行开始了。迪斯尼所有的童话人物盛装出现在一个一个华丽巨大的花车上。帅哥美女们打扮成古代的骑士和公主,载歌载舞,一路蜿蜒而来。高飞、姜面包人、巴斯光年、扑克牌人一一粉墨登场。最后,在Gingle Bell的音乐声中,圣诞老人坐在高高的雪橇上,挥手像大家致意,整个游行达到高潮。

整个下午都在园区里游荡,赶场一样的排队,领快速通道票(Fast Pass)。迪斯尼里永远是人山人海,所谓”晚上人会少一点吧”不过是个幻想。累了,连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最后我们在排队最热闹的”和卡通人物合影区”的出口处找到了几个空座位,于是欣喜异常,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还买了包棉花糖解闷。可惜美国版的棉花糖糖精放的太多,甜的没法吃。

休息完后已经能够是傍晚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们去看一个米老鼠的4D电影。所谓4D就是在三维以外另加一些感觉,比如喷水,吹气什么的,让人身临其境。结果这场电影没有让我们失望,简洁的故事,华丽的画面以及真实的感觉,真是棒极了。我当时评论:”值得再排队看一次。”没想到陈辉夫妇居然真的又花40分钟排队看了一遍,并称之为本日最佳游玩项目。

入夜,全天的正菜终于上场了–烟火晚会。烟火的施放点就在城堡的中心,正面还有乐队在烟火中表演。因为是平安夜,所以格外的盛大。我因为厌烦了人群,在一个咖啡厅门口找了张椅子,边吃冰淇凌边看。一枚枚烟火在空中恣意地绽开,寂灭。无数瞬间的美好点缀起漆黑的夜空。灯光闪烁的城堡在烟火的掩映下渐渐童话起来,大地重又成为仙女和精灵的世界。

平安夜,这个节日的名字很动听。07年的平安夜,我过的很华丽,也很特别。

短暂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奔驰在资本主义的康庄大道上,向着奥兰多进发。经过前一天的颠簸和试炼,大家也逐渐适应了车上的生活。两辆车上都是故事不断。

A车的风格是彪悍和诡异并举。当快车手陈辉同学驾车时,无论路况、天气、交通,时速从不低于80迈,是为彪悍。但快车手同学车技好,对车的控制力强,经常在弯道上保持八九十迈的高速度,与旁边的车擦肩而过。但这就苦了旁边的副驾驶。当陈同学无数次以高速在车辆众多的城区高速上,从最外道换到最内道,超越若干车辆后再斜插回最外道;一旁的我总是看得心惊胆战。再回头一看后座,三名女士睡得正香,当真是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后来每次换司机时,我总是直接坐回最后一排睡觉,心里想着:”您就随便开吧哈。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

换我做司机时,A车诡异的一面就淋漓尽致。高速上我很老实,时速从不超过85迈,弯道一定减速。进了城区以后车速变慢,我就开始胡作非为。经常性的来回换道(因为不确定前方该往哪边转弯),眼看就要错过的转弯路口的时候硬生生的急刹车加甩尾转进。所以车里的女士总也睡不安稳,不时地被我”刹醒”或者是”甩醒”。Jeff同学在给我做了一次副驾驶以后,直言:”幸好没有分在你们车里。”哎,没办法,谁叫这辆车刹车这么灵便呢,不用岂不可惜?

我一直也没有坐过B车,不知道他们实际的情况怎样。但据说B车司机的待遇那是相当的好。车里总保持一个人跟司机聊天。每过一会儿,后座的女生就会友情提示: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东西?传说连黄瓜都是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司机。旁边的副驾驶时刻紧盯GPS,不断给司机发出指示。而A车的情况通常是这样的。大家聊天通常忽略司机,有时还毫无顾忌地从精神上打击司机。司机不想睡着的办法就是主动参与讨论。但同时还要时刻留意GPS的指示,因为副驾驶通常在输入终点地址后就去跟后座女生聊天或者直接睡觉去了。险情以后,司机一般会被指责:”注意点,四条人命呢!”(A车编制5人,司机不算人……)最惨的一次是我午饭后驾车,困意如怒海狂潮般席卷而来。转头四顾,除了后座的小潘正小声煲着电话粥,其余的人都在蒙头大睡。接近崩溃的我,只好开始跟着CD唱歌,但还是抵挡不住。最后不得已,只好用英语跟自己说话(母语太熟悉了,还是会睡着),这样挺过了最难熬的半个小时。同样是车,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其结果,B车的优厚待遇培养出了一大批以”车神”和”路神”为代表的人物。大概是运气太差,第一天刮破了轮胎,搞得鸡飞狗跳。后来还在野外开错了方向,白白多走了60英里的冤枉路。可见只有猛火和冷水才能淬炼出真正的钢铁司机。布尔乔亚的温情脉脉只能培育出温室里的花朵:)

就这样跌跌撞撞,我们在10号公路上前行。路旁的植被逐渐丰茂起来,早已不是德州泛黄的草皮和光秃秃的树枝。进入佛罗里达以后,有了大片绿色的草地,景色变得更加优美。可能是离海岸还远,高速公路两旁仍然是笔直的针叶林,只是更加高大,茂密程度也远胜德州。

入夜,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奥兰多市。旅馆是我事先在网上预订的,两星半,一人一天才20多美元,真是物超所值。据统计至少有三人非常”农民”地拍下了旅馆的内部陈设。其实我也想拍来着,只是太累,懒得动手。草草解决晚餐以后,我和Jeff去机场接来本次旅行的最后一名成员来自Harvard的轶群。回来以后,还来不及憧憬明天的迪斯尼乐园,就迅速进入了梦乡。

策划了一月有余的Flrida之旅终于在期末考试的硝烟散去后开始了。坐在前一天晚上从租车公司拿到的福特SUV上,高速平稳,感觉相当的好。

两小时以后我们6人2车来到了德州农机大学所在地,College Station。镇如其名,这里是典型的大学城。Downtown、居民区和大学没有明显的分野。一切在德州冬季干冷而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显得宁静祥和。

在车载GPS的帮助下,我们很快找到了TAMU Girl小潘的住处。另一名TAMU Girl新荣和Havard Girl小王已经整装待发了。由于我们的SUV比较大,分车的结果,我、陈辉和夫人文静、小王、小潘分在一车(代号A车)。小绿、泥巴、Jeff和新荣分在一车(代号B车)。事后证明这样的分组带来了两辆车极其不同的风格和行程经历,相当有趣。

在College Station短暂的停留后,我们正式踏上征途。我们车上有三人会开车,陈辉、我和小潘。陈辉是”老”司机。我驾龄8个月,是为第二”老”司机。小潘驾龄略短一些,所以一路上主要是我和陈辉开车。我是头一次开SUV,觉得这车加速快,刹车灵敏,和我的小破车相比有天壤之别,起初感觉挺不适应。但由于我是急刹车和猛转弯爱好者,经常在路口的最后一刻换道或者变速,这辆SUV良好的性能正对我的胃口。另一辆车上的司机小绿、泥巴和Jeff驾龄都不长,他们几次在城里跟我的车时都被郁闷。比如我猛插左拐的道时,他们只能等过了红绿灯掉头。好在有GPS坐镇,也不至于迷路。

一路上开开停停,在德州广袤的平原上奔驰了许久。路经Houston外围的610号公路,然后换到了10号州际高速公路上。10号上有接近800英里路,途径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阿拉巴马,终点久是鲜花盛开之地–佛罗里达。开出德州以后,我们决定夜宿新奥尔良市,见识一下水淹以后传说中的罪恶之城。哪里知道刚进入路易斯安那,天色就暗了下来,很快就暴雨倾盆。去新奥尔良的路上很多施工,路况不好。勇猛的司机陈辉同学驾着SUV在黑暗和暴雨中疾驰。总算接近新奥尔良市区后雨停了,Downtown一片灯火通明,全没有被洪水肆虐过的感觉。

我们找到一家中国餐馆,吃过饭,迎来了本次出行的第一个大钉子。B车在高速公路交接的地方紧急换道,开上了防护区,可能是那时刮破了轮胎。在这种情况下,B车居然又开了七八十英里,进了新奥尔良。等到我们打算找旅馆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轮胎已经完全瘪了。英明神武的陈辉同学再次现身,带领大家在风雨里拿出千斤顶,换上备胎。然后AB两车同时前往机场附近的租车公司分店,几经交涉,终于换了一辆车。但由于没有同等大小的SUV,换成了full size的sedan。塞塞填填,吵吵闹闹,几经周折,最终A车和改装后的B车载着身心俱疲的我们找到了一个高速边的Motel。一夜无话,大家都睡的很香。

佛罗里达,西班牙航海家胡安·庞塞·德莱昂于1513年复活节期间发现。西班牙称复活节为Pascua Florida(花的节期),Florida因此而得名。对于这个著名的旅游胜地,我向往已久。来美国两年多来,除了转机,就没有出过德州,一直被人鄙视。所以暑假的时候就和小绿和泥巴等人阴谋要策划一次Flrida之行。经过无数次的email会议、不可控随机事件和灵光一闪,又几经人事变动,产生了最终的10人组合和11日行程表。其中6人来自UT,两人来自TAMU,另两人不远万里从Harvard赶到德州。行程简表如下

12月22日:6人从Austin出发,在College Station pick up三人。夜宿New Orleans, LA

12月23日:全天开车,晚间到达Orlando, FL旅馆。夜间pick up Harvard Girl一名于机场,10人建制完成。

12月24日:Orlando Disney Magic Kingdom Park

12月25日:Orlando Disney Epscot Park

12月26日:Orlando Universal Studio。开往Miami,夜宿Miami旅馆

12月27日:Miami South Beach。开往Key West,露营Key West

12月28日:Key West环岛游,露营Key West

12月29日:Key West环岛游续。开往Miami,夜宿Miami旅馆

12月30日:开往Tampa。Clear Water海滩。夜宿Tampa旅馆

12月31日:两名Harvard Girls离队,飞回Boston。其余开始返程。夜宿路易斯安那首府。

1月1日:下午抵达College Station,两名TAMU Girls离队。晚间返回Austin。旅行结束。

是为序。

跳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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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绿同学自从找到老板以后奇high无比,从前挂在嘴边的一堆”理想”统统要兑现。什么拉斯维加呀,迈阿密呀,潜水呀,真人cs呀不一而足。今天拖着我和bigfish一同实现了一个,还不在上述之列–跳伞~

跳伞,估计是我现阶段可以想的出来的最刺激的一种活动了。拉斯维加不过是看看资本主义的腐朽堕落过过干瘾;迈阿密最多不过跟同名电影一样罪恶;潜水据说只能含根管子把脑袋扎进海里做鸵鸟状;如果你看某人不爽,又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不妨邀他去打真人cs。但比起跳伞来,恐怕这些都是小儿科。4000米的高空虽然不比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但也有50秒的自由落体时间。对此没有概念的可以参考一下一个常见的变种–跳楼。一般二十多层的高层建筑大概50米,考虑到阻力,按照g值的一半来算biaji一下大概要4~5秒。而我们的时间是这个的10倍,跳十次楼的感觉可想而知。

理论知识介绍完毕,具体的行程更有趣味。跳伞的所在是Austin东北方向的一片农村。说是农村一点也不夸张。从290号高速公路下来的时候,由于FM1100的路口在左手又极其不显眼,开过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到。发现不对以后只好打弯回来,再次经过的时候还是由于准备不足,一个急刹车外加甩尾才勉强拐了进去。所谓的FM是Farm to Market的缩写,也就是方便美国老农民赶集,连接田间地头到农贸市场的道路。但在德州这种蛮荒之地,FM属于州一级的二级公路,负责把城市和乡村连接起来。由于德州广袤的农村大地,这种FM公路特别的多,从几十号到上千号品种繁多,总长约有60000公里。FM1100只有两条很窄的车道,路上坑坑洼洼。这样的路况,居然还有限速60的牌子。如果真要开到那个速度,估计车都会被颠的飞起来。

由于bigfish副驾驶做的极其不称职,我们在大片的田野里乱转了大约20分钟,最后到达了目的地–Captiol Sky-Diving。只见田野的中央躺着一块教室大小的房子,和”跳伞”这么华丽的词汇一点也不相称。停在一边的飞机更加夸张。比映像中的运-5还小一号,加飞行员最多坐7个人,估计也就是农场里喷农药的那种的改进型。而且,大概是为了方便跳伞,一边没有舱门,只有一个金属的阶梯。

我们同行的一共五个人,三个男生跳,两个女生观摩。大伙进了屋子,签了生死状,交了钱,坐等前面两个老美跳完。其中一个mm在空中翻滚时大声尖叫,地上都听的一清二楚。实在想不到声音也可以传的那么远。

两个老美跳完后,我是第一个跳的。教练简单的training完毕,取下随身物品,系紧鞋带,就这样上了那架小破飞机。飞机在无比简陋的草地跑道(也可以说压根没有跑道)上轰鸣了几十秒就离地升空了。发动机非常的吵,不过飞机倒是开的挺稳。虽然高度一直在上升,但即使不扶着舱门的边沿也不用担心失足滑下去。机舱外飘渺的白云就在眼前浮动,地面上是大块田字型的方格,不时有蚂蚁一般的汽车在细丝样的公路上开过。没有一点恐惧的影子,4000米的高空把地面上的一切微缩了,比起40米的高楼反倒和蔼可亲。

平静祥和地上飞了大约10分钟,教练开始束紧我身上的带子,然后用挂钩牢牢地把我固定在他的胸前。到达指定的高度后,飞机上的另一名乘客首先开始动作。她是一个受过训练的跳伞爱好者。只见她拉上头盔上的面罩,对我们一竖大拇指,从舱门处噌地跳了下去。跳的动作相当舒缓,仿佛一万两千英尺的虚空只是一块柔软的床垫。然而下坠的速度却异常的快,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接着就轮到我了。稍加移动,我和教练坐在了机舱口,按照教练的指示,我尽力并拢双脚,屈膝,仰头,双手抓紧胸前的绳索。准备工作一经完毕,教练双脚一蹬,呼,下去了!

上一刻还在机舱里,下一刻已经置身于蓝天白云之间!此刻的我却没有闲情雅致欣赏风景,恐怖的g力凶狠的拉扯着我的身体,强烈的坠落感一瞬间充塞了所有的神经末梢。好不容易从起初的几秒疯狂的加速中回过神来,我努力屈腿仰头,保持身体的弓形状态。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得一阵一阵的呼吸不畅。那一刻,没有感觉到传说中的爽,也没有想到要叫出来发泄一下,只是不断的下坠下坠。那时的我一定是眉头紧缩,面目狰狞,做与敌人搏斗状。教练拍了我好几次才反应过来,可以张开双臂了,摆飞翔状的pose了。可能是动作没有打开,手离胸口过近,我极其怀疑飞翔的pose给我摆成了投降。又是教练几经提醒,我才想起该抬头看一旁的摄像头。努力努力再努力,勉强对着镜头摆出个笑脸,估计也被狂风扭曲的不成人形了。

至此疯狂的自由落体进入尾声,在教练的提示下重新把手握住胸前的绳索。开伞!比起坠落时更加猛烈的反方向加速度借由绳索传遍我的全身,整整折腾了四五秒钟。终于,世界清净了。

开伞前是炼狱,开伞后就是天堂。刚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五感开始享受乐趣。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已不复刚才的凶猛,倒是丝丝的凉爽。地面上掩映着云朵巨大的影子。我身轻如燕,怡然自得地穿行与蓝天白云之间。这不再是下降或坠落,这是真正的飞翔!

在教练的操纵下,我们降落在预定的草地上。踩到地面以后,才感觉到稍微有点恶心。大概是在空中转圈过多的结果。bigfish和小绿也依次跳过,个人感觉各有不同。bigfish下来以后虽然脸色苍白,但对于开伞前的一段自由落体却大呼过瘾,真是强人。

40秒的坠落,5分钟的飞行,第一次跳伞就这样结束了。至于空中的表现么,要等拍摄的视频出来才能见分晓了。

San Antonio是个不错的地方,繁华的River Walk让我重新找回了国内步行街的感觉。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城中Alamo战役的遗迹。

1836年3月,在这次悲壮并富有传奇色彩的战役中,200余名美国人在Travis中校的带领下,抵挡了约人数多达6000的墨西哥军队的进攻(参加总攻的约1500人),城破后全部阵亡。传说在最终战斗开始之前,Travis中校用他的剑在沙地上划了一条线,让所有愿意留下来守城的战士站到线的一边来。结果除了一名法国人以外,所有人都愿意和城池同存亡。最终墨西哥人以亡200、伤400的代价取得了一次不败而败的胜利。由于这次战役,新生的革命政府取得了喘息的时间,并极大的鼓舞了士气。最终于同年四月的San Jancito战役中以微小的代价击溃了墨西哥军队,为德州赢得了独立。
由于来得太晚,我们没能进入遗迹游览。遗迹门口是Alamo战役指挥官,William TravisJim BowieDavy Crockett的群雕。雕像下面刻着Travis中校在最后时刻给后方的急件:

“The enemy has demanded a surrender at discretion otherwise the garrison are to be put to the sword, if the fort is taken — I have answered their demand with a cannon shot, & our flag still waves proudly from the walls — I shall never surrender or retreat.”

从此”Remember the Alamo”成了传唱一时的动员口号。

在农场

 

4号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