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很简短。很简短的意思就是,好像什么也没干。

前一天晚上烟火表演结束后的人潮直追春运中的火车站。中国人、美国人、韩国人、日本人还有不知哪国人,大家一团糟地向出口涌动,把一条火树银花的大街堵的水泄不通。混乱中,有人高喊”让着让着,开水烫着”(鸟语版的),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高举着婴儿车前进,还有人居然逆行。这样的一个散场彻底击垮了A车的5名成员。在精力旺盛的B车成员毅然决定次日依然早起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A车成员都感叹分车时的冥冥天意。如若分到B车,估计要被活活拖死吧。

于是乎,A车的成员集体睡到了早上8点,9点半钟才懒洋洋地到达Epscot乐园。这里是我们在迪斯尼的第二站,高科技是其主要卖点。由于前一天做了一些功课,一进园区大家就直奔划定好的几个目标。先游览了一个叫做Universal Energy(无所不在的能量)的展厅,使用各种华丽手段介绍能量的一个东东。理工科学生对这玩意儿天然免疫。同去的都是科大的同学,而科大是只生产理工科学生的……

然后就去著名的太空发射(Spaceship)模拟器。门口挂了一堆警示的牌子,无非是a不能去b不能去c不能去只有我能去。小王同学知难而退,我和小潘迎头赶上。在门口拿了刺激的黄色入场券,进去以后又被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这才终于进了模拟器。飞行器历经火箭发射绕月轨道登录火星等几个场面。效果很是逼真,只是刺激的程度和外面挂的警示牌大不相称。久经考验的过山车魔女潘大失所望,我猜她心里想的恐怕是连转n圈再来个大俯冲吧。

走出模拟器才发现大事不好。由于进去之前如临大敌,我和小潘把书包手机全都交给小王保管。但她此时却踪迹全无。没有通讯手段,要在迪斯尼这样的人类乐园找一个人简直难于登天。我和小潘又是借手机又是打电话,但总也没个回音。看着旁边来往匆匆的人群,我几乎绝望。这时脑际灵光一闪,模糊记起小王曾说去什么Innovation等我们。于是我让小潘原地待命,自己急忙忙跑去那个叫做Innvovation的展区。我走马观花,用传说中鹰的眼睛扫视多遍,却只看到许多小孩子在不同的展区做游戏。不,准确地,有迪斯尼特色地说,是看到许多小孩子在不同的展区 排队等着做游戏。匆匆跑完Innvoation的东西两片,一无所获。回到原地以后,小王神奇地出现在眼前。原来她一直在门口的巨型星球后面犯困。藏猫猫俱乐部的部长终于找到了,就是小王同学呀……

一来二去已经是下午,我们还都没有吃饭。饥肠辘辘地走进假模假样的世界文化展览区,就是为了找家饭店救急。几经斟酌,我们决定尝试一家德国”包肥”(自助餐buffet)。花掉大洋30以后发现德国菜和美国食品几乎没差别,全是些薯片肉块。不过有失必有得,餐厅中央一支德国小乐队正在表演圣诞节目。吉他、巨型长号、响铃还有木琴纷纷登场。音乐声中,一群孩子自发地走上舞台,手舞足蹈。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们拉着手转着圈在场上又唱又跳。全凭天性,他们兴高采烈地让人嫉妒。一位美国妈妈抱着她还不会走路的小女儿也走上台去,跟着队伍翩翩起舞。女儿笑得可爱,妈妈笑得动人。这位妈妈一定是在台上快乐的小天使们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吧。

吃完饭,几个人就在园子里瞎逛,事先设定的n大目标统统作废。鉴于昨天晚上的教训,夜里9点的烟火也不打算看了。大家不约而同决定打道回府,然后找家中国餐馆。这几天路上都是汉堡薯条,也该稍微安慰一下我们的中国胃了。临离开前和B车的人一联系,才知道这伙人精力旺盛到了极致,起早贪黑,还要去看烟火表演。A车的人立马统一认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还是修菩萨庙要紧。

晚上去了前辈推荐的一家名叫利口福的中国餐馆。店面很小,只有咖啡厅规模,但菜很正宗。我们点了鹅肠,羊肉串还有卤水拼盘,味道都不错。酒足饭饱以后,大家不甘心只是YY迪斯尼的烟火,驱车去看奥兰多的Downtown。虽然是圣诞夜,Downtown却黑乎乎的,只有市政厅有些灯光,看来奥兰多的钱都扔给迪斯尼了。一路上,陈同学尽情挥洒着德州司机彪悍的快感。逆行上单行道,在无人的停车场高速打转,在黑人区大喊大叫。好在最终我们平安回到旅馆,几天来第一次有机会早点休息。就这样,我们很不正式地渡过了一个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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